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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汉碑载绵竹

江堰碑墨拓

绵竹出土的东汉调酒陶俑

 

  前几年,旌阳区的黄许镇挖出了汉代绵竹城墙和有“绵竹城”三字铭文的城墙砖,一时间对绵竹历史的议论此起彼伏。大致有两种疑问的声音:一种是原来汉代的绵竹城在黄许,那么今天的绵竹就不是绵竹了?第二种是既然汉代绵竹城在黄许,那么绵竹的历史并不悠久?
  其实,在汉高祖六年置绵竹县时,所辖地域范围很宽,不仅包含如今整个绵竹区域,还包括现在的整个旌阳区(旧德阳县全部)以及中江北部、安县的西部地区。在晋代史学家常琚所著《华阳国志·蜀志》地图上我们可以看到绵竹的地名,而现在绵竹市的范围又正是绵水、洛水的源头所出,所经,而形成为扇形冲积平原的绵竹平坝区。从地图上可以看到,川西平原北起绵竹,东到乐山,是四川盆地中最为富饶的地区。其后又经蜀王开明氏和秦国蜀郡太守李冰疏导都江堰、石亭江、绵远河,兴修水利后,蜀地农业得到更大发展。当时“蜀川人称郫(郫县)、繁(新都)曰膏腴,绵(绵竹)、雒(广汉)为浸沃也”(膏腴、浸沃即土地肥沃、水利方便之意)。
  为了说明今绵竹区域在汉代的文明状况,下面仅列举两个绵竹汉代碑记即可说明问题。
  一、绵竹汉旺原有一幢东汉熹平五年石碑,此碑文载于宋代洪适所著《隶释》,可惜原碑已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修建绝缘桥时下了桥墩基脚。幸好这块汉碑尚存摹本,为1948年绵竹人王赞叔根据东汉江堰碑的拓本临摹,原拓本仅存字十分之四,共有266字,记载了汉旺绵远河口兴修水利事项,涉及的人物有广汉太守沈子琚,绵竹令樊某等。据考按汉代常例概为大县设令(万户以上)为令,小县(万户以下)设长,可见绵竹为大县。汉碑存世极少,最为宝贵,是研究历史比文献资料更为可靠的直接证据。
  绵竹江堰碑确证了今绵竹汉旺在李冰之后又在汉代兴修了水利,而成为五稼丰茂,万民归附的沃野。据东晋常琚《华阳国志》载,汉时绵与雒各出稻稼亩收三十斛至五十斛(1300斤以上),其产量已居全国之冠。当时,今绵竹这片区域已成为蜀中最富庶的地区之一了。再从巴蜀的开发史看,这一地域范围应属早期巴蜀文化的创造者聚居地之一。因为古代交通及文化传播大都是沿着河流完成的,《蜀王本纪》记载鱼凫王“田于湔山”,而湔山为湔江(今沱江)的源山,即今绵竹的汉旺清平等山区,说明鱼凫部落基本上是活动于沱江上游一带。他们把沱江上游与绵竹接壤的广汉作为蜀王的治所,早在三千多年前就创造了独具特色的物质文化。广汉和绵竹在历史上曾相互从属,古代史籍常将这片区域以绵雒并称,两县壤地相接,水源相通。
  二、另据南宋淳熙年间绵竹县教谕(县教育局长)杨师鲁《严仙观记》载:“君平父严子晞,卜地创观于武都山阴……观成而君平生,时汉武帝后元元年(公元前88年)也。”此段文字表明,严君平于公元前88年生于绵竹武都山。《严仙观记》由杨师鲁弟杨居宽书丹刻成石碑立于武都山严仙观。此碑文被载于《汉州志》,详细记载了严君平的生世,和严仙观兴废修缮情况,明代史学家曹学佺也说他是绵竹人。
  最能证明绵竹汉代地位的是在东汉后期,中平五年(公元188年),刘焉以汉室宗亲的身份向朝庭要求领益州牧,将州治设于绵竹县,后来和儿子刘璋成为了半独立王国的益州王。直到公元194年,因绵竹城火灾,刘焉才将州治迁到广汉,而后又迁到成都。当时益州的范围相当大,北起汉中、南至云南北部,所以我们称绵竹是一个在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宗教领域皆有显著地位和重要性的地区。唐代道教学者杜光庭著《洞天福地岳渎名山记》一书,也将今绵竹山列为天下七十二福地之一。在今德阳地域出生的汉代姜诗(孝泉大孝子)、秦宓(三国名人)等人都自称为绵竹人。所以我们说,黄许出土的汉代绵竹城墙只能表明那时黄许是古绵竹县的一部分而已。因为那时还没有德阳县,直到唐代武德三年(公元620年)才有了德阳县。而绵竹足下这方热土却是芳名不改,千年绵竹了。